從G20看印度的外交夢

從G20看印度的外交夢

(圖/路透社)

爲期兩天的G20外長會議3月2日在新德里閉幕。由於各國對俄烏戰爭的態度分歧,以致會議最後未能產出聯合聲明。俄國與西方針鋒相對成爲關注焦點。緊接着舉行的印太四國安全對話也吸引了大家的目光。但很多人都忘了,這個會議是印度的場子,身爲G20的輪值主席,搭了G20外長會議的臺,印度想唱什麼戲?她又想得到什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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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是今年G20輪值主席,還是今年上合組織峰會的主席。站在主席的位子,印度當然希望國際會議都能按照她的議程展開,最不願見到多邊會議被少數議題綁架,而那些議題又不是她所關切的。所以對外長會議未能產出聯合聲明一事,相信印度是挫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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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爲自己設定的角色是窮國(南方國家)與富國(北方國家)的溝通橋樑。今年1月,印度邀請了125個國家開了一場線上「全球南方之聲」會議。莫迪在開幕時說: 「你的意見就是印度的意見,你的優先事項就是印度的優先事項。印度的目標是放大全球南方的聲音。」莫迪也設定了南方國家關心的議題,如經濟復甦、新冠疫苗的取得、氣候正義、恐怖主義等爲今年G20的主題。但要解決這些問題,需G7國家的配合。而今年G7主席國是印度的朋友日本,所以印度認爲自己可以擔任橋樑的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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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是以不結盟運動領袖起家,現在則又是印太聯盟、又是金磚五國、又是上海合作組織,按照外長蘇傑生的講法,已變成「多重結盟」。在美中俄較勁的格局下,印度走的是第三條路:保持傳統的與莫斯科關係;尋求改善與北京的關係;強化與華府和東京的關係。

爲了凸顯外交獨立,印度沒有譴責俄國侵烏。爲了替南方國家代言,印度對歐洲喊話,要求歐洲改變心態,不要老以爲歐洲的問題就是全世界的問題,而全世界的問題卻不是歐洲的問題。今年慕尼黑安全會議上,德國總理蕭茲表示印度有道理,所以現在德國也多和亞非拉國家互動,關注貧窮、飢餓、氣候與疫情等問題。然有論者指出,印度一方面要成爲一方領袖,爲窮國發聲,一方面在面對俄國侵略等大是大非的問題時,又吝於對俄譴責,這兩個是相互矛盾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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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印度憑藉其戰略地位與經濟實力,還就是有辦法讓西方對她包容。印度在美俄之間兩邊謀利,美、日等國怕逼得太急反把印度逼到俄國陣營,而對印度多所容忍。印度的民主現在其實是倒退的,莫迪對媒體與異議分子的打壓早就爲民權人士所抨擊,但在國際場合卻沒聽到西方對她有任何譴責。

經濟實力似乎是印度笑傲江湖的本錢。可是在聯合國安理會、國際貨幣基金組織、世界銀行,印度卻又沒能參與國際上的重要決策。這大概是印度最鬱悶的地方,也是最想藉G20平臺拉高自己國際地位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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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週G20外長會議只是暖身,領袖峰會9月才登場,到時峰會按照新德里設定的議程走嗎?俄烏戰爭打完沒?會不會又有大國較勁的新議題綁架了多邊外交?我們拭目以待。

(作者爲東吳大學政治系教授)